【巍澜】借我

#百日巍澜活动文,补9.10

#一个小甜饼,差点就...咳(我的锅,顶锅逃

#祝沈老师教师节快乐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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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借我一生如今日。”

灶上小火慢慢腾着锅里白粥,咕嘟咕嘟冒着粥香清甜,一缕清晨的烟火味。雾气蒸腾,氤氲眼镜薄薄一层,挡着纤长过分的睫毛眨了眨,目光一瞬不瞬。长筷搅着渐浓稠的糯白,指尖捏起葱绿撒一层。沈巍稍搁了筷,加进小碗里切细的瘦肉沫,煨着火一搅,馋人的肉香顿时溢出来。

 

“老婆,你是不是煮肉粥啦?”身后传来赵云澜的声音,带一丝刚起床的倦而软,如煮糯的米粥。沈巍想这人鼻子灵,该是被馋醒的,回头果然见赵云澜还裹在被子里,露出微卷额发下的一双眼睛,含着淡淡笑意,如两弯白月亮,挂在染了薄明的晨雾里。沈巍看着,心里一动,本想唤他起床,到口里不知怎就变了说法道:“还可以睡会儿,好了叫你。”

 

赵云澜轻轻“嗯”一声,却既没接着睡,也没立马起床的意思,只用那双眼睛继续盯着他,直盯得他耳根发烫,不好意思的避开了眼睛。赵云澜眼窝深,打着不明的阴影,总会给人无限深情的错觉,诱着人一步踏入,再无回头。沈巍轻咳一声,低着声音唤声“云澜”,想他该是懂的,可赵云澜从不是见好就收的主,见沈巍后脖颈漫上薄粉,耳根更是红透,埋在被头里好不容易才藏住笑声,而后探出一点头,一本正经喊声“沈教授”,待沈巍好奇看着他,才提起点调道:“咦——你的耳朵好像红了。”于是沈教授不仅耳朵红透了,连脖根也红透,整个人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,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动作。

 

沈巍忽想起那次于街边捡到赵云澜,犯了胃病仍馋着肉,便是在第二日他再来照料时装着委屈,说他可不是素食动物。他记挂着,当自己考虑不周,就此添了歉。想赵云澜仍虚弱着,捂着胃难动弹,只远远守着他便好的心思也抛到脑后。只想着若他不在,收拾好的房间指不定哪日又要变回狗窝,这人尚不肯好好吃饭,从来三餐缺两餐来搪塞自己身体,索性借起对门的便利,包揽了赵云澜吃食。

 

唉,现在想来......沈巍想到那日乖乖巧巧捧碗的赵云澜,深着酒窝贼兮兮笑说,沈巍啊沈巍,你这么好,让我怎么舍得放手。分明是算计好的试探,看他是否会有一点心软舍不下。寻到那处心软,而后他逃一步,赵云澜再近十步,收着风筝线,只道,尚有这一点真心...他若不接,就算了罢。吃准了他软肋一根,独赵云澜,逼出他一个“接”字,与小心藏了整万年的真心。

 

半晌,赵云澜才听沈巍叹口气,唇边带起无奈的笑,稍瞪他一眼道:“罢了,总拿你没有办法。”

 

怎么会没有办法呢,沈巍就是他的办法,赵云澜想。眼前那人立在晨光里,白雾拢着半张脸上模糊不清,如粥般温柔,赵云澜忍不住一吞咽,眨眼也舍不得。赵云澜啊赵云澜,他问自己,你到底是前辈子修了多少福报,才能拐了持刀而立则的黑袍使大人为你洗手作羹。

 

摘了腰间围裙挂上,又洗净手,沈巍盛上一碗粥走到床边,见刚刚还起劲调戏自己的人就这么呆呆愣愣,目不转睛盯着他一路走到自己身边坐下,嘴角还挂着疑似口水的可疑痕迹。他忍不住笑了笑,清清嗓道:“粥好了。”

 

“哦、哦。”赵云澜结结巴巴,城墙厚的老脸难得红上一红,错开了眼又止不住回瞄,边瞄沈巍边道:“老婆你说说,怎么有人能好看成这样呢?”

 

赵云澜惯会油嘴滑舌的夸,沈巍听多了也见怪不怪,便只笑着看他,看他坐起身,眯眼摸着自己下巴仔细端详一阵才作恍然大悟状,仿佛窥破天机似的啧叹道:“难怪难怪,原来是赵云澜看上的男人。”好了,这回连自己也夸上了。

 

“好了,少贫嘴。”不适可而止,沈巍怕赵云澜若生出条尾巴来都要翘上天了。舀起一勺粥,沈巍唇贴着勺沿试了试温度,尚还烫着,低头吹了吹,等热气消下些才递到赵云澜唇边。赵云澜看着他动作,眼里亮亮盛起欢喜,像一小簇花火。目光不离沈巍,赵云澜就他指节轻轻吻一口,尝到芳泽了才坏笑着将勺子里的粥吃到嘴里。

 

一下嘴,赵云澜突变了脸色,手捂着嘴含糊喊“烫”,五官都皱到了一起。这下子吓坏了沈巍,急急放下粥起身,一手捏到赵云澜脸就道:“烫到哪儿了?让我看看。”

 

“舌头。”吐出两字,赵云澜固执捂着嘴巴摇头道:“没事儿。”

 

“没事儿也得看看。”几乎压下半个身子,沈巍满脸急色,还缓着声音劝哄。

 

“真——没事儿。”说这话时,赵云澜揽住沈巍腰一翻身,两人就换了位置。沈巍被压在床铺上,后脑扣着赵云澜回护的手。大尾巴狼露了原型,压着他摇尾巴坏笑道:“骗你呢。”

 

“赵云澜!”反应过来的沈巍又羞又气,登时红了一张脸,伸手就要推他起身。知道沈巍舍不得用大力,即使生气也就轻轻这么一推,赵云澜扣住他手腕朝后带,低头在沈巍唇边亲了亲,哑着嗓道:“虽然没什么大碍,不过听老婆的话,还是得看看。”

 

说罢他便吻了下来,堵了沈巍接下的话。亲吻胶着在唇畔,吻得轻而缓,像是触碰一件珍宝。赵云澜摄住他的呼吸,一寸寸深入进去,吞没他说“还有课”的反抗,穿插入发的手指扣着,逼他应承与回应。呼吸乱了,纠缠他与他的气息,在彼此的亲密无间。一个吻就叫沈巍丢盔弃甲,忘了所有的克制与隐忍。因为是赵云澜,可看破的把戏,可轻易推开的触碰,都变得不一样。那是他绘过千百世的人呐,或喜或悲,或得意或坏笑,他旁观,而后参与进他的人生,一切不一样了。赵云澜教会他偶尔的任性,无必要隐忍。

 

指尖颤抖,他握住了赵云澜伸来的手,十指扣合一处。身体里的热从小腹起,翻滚成浪,激起他的凶狠和戾气。为赵云澜所克制的,在这一刻倾倒崩塌,成为无法克制的欲,想把赵云澜揉碎了,就揉碎在他怀里,融进他的骨血。泛水泽的黑瞳幽幽露出红光,沈巍翻身把他压到身下,用力回吻,几乎啃咬地无章法,沈巍索取回去,逼得赵云澜仰赖他为息,挣开他稍喘一口又被拉回。

 

“云澜,云澜。”沈巍急迫的嗓音近乎抖颤,想索狠的冲动又带着克制的温柔,变成触又不及的亲吻。黑眸沉着暗红的焰,映着他模样,仿佛那个大雪夜,午夜梦回时对上的深情,早隐忍万年。赵云澜吻了那双眼睛,喊他:“老婆...小巍...巍巍...”用力抱住沈巍发颤的身体,他想,怎么会有人隐忍如斯呢,于情事上,都教他心里疼了一疼。

 

捧着沈巍的脸犯上无奈,他响亮亲一口,认真又霸道道:“我惹的火,不许你帮我承着。”

 

眸色愈深,他的模样愈清晰,如走了万年,终与他相遇。赵云澜想,他的眼里必然也映着那从万年孤寂中穿行而来的人。低垂的长睫轻轻颤动,他听那人珍重一字:“好。”

*

 

事实证明,他确实惹火过头。

 

揉着酸痛的腰爬不起床,他一面把着心心念念的长发,一面抱着冲他微笑的大美人诘问道:“沈老师,你的课呢?”

 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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