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城楼】暖衾

昨夜的雪瓷实绵密,拍着窗棂落了一整晚。

 

床榻是一人的床榻。来了两人便不够睡。索性不睡了罢,簌簌听雪声。唇涡,胸埠,股壑,情欲叩着窗,和着轻喘的白雾纷纷落下。一截雪白腕子被压着,许一城浅浅要,他咬着牙细细忍,身体也跟着细细地抖颤。被衾罩着一方天地,容纳两个人还要小些。脚趾蜷着轻轻剐蹭过背,手臂勾着许一城脖颈,他说,一城,慢些,再慢些。已经是讨饶。往白嫩的颈窝咬一口,锁骨凹着蜜馅儿,存着桂香的馥郁。他是甜的、香的、软的,嗓儿里的呜咽和骂声都惹人要吃尽。许一城答着好,俯身又送了进去。

 

雪还在落。缀满枝丫压着咯吱的声响。天井花坛覆雪,雀儿不怕冷,啾啾叫着从花坛这一头跳到另一头。

 

陈玉楼醒来时,身侧床榻已空了一半。但被窝是掖紧的,被缘往他身下塞了塞。胡乱套件衣服,他起身出门,抬眼见角落烟囱里袅袅白烟。许一城在厨房,锅里水刚烧开。见他这副打扮来,无奈里好笑,脱了棉褂给他穿上。坐火边吧,顺便给我凑把火。许一城说着,拉他坐到小板凳上,捧着他手哈了口热气又搓热。

 

他往灶膛里递火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沸。上冒的白烟氤氲眉目温柔,时不时转过来看他一眼,又专心手里还未捏完的汤圆。昨天面和了水,水里又和了面,揉了几遍,剩了许多。许一城教他和面,算是个顶失败的师傅。手合着手,许一城头搭着他肩膀教,等水被面粉吸干,再加一小瓢水。脸颊热得发烫,教的内容他记不大清楚。只是记得最后面粉干了,两人谁也没记起来,要再加一瓢水。

 

正月十六,今日又是吃汤圆。他嗜甜,许一城取了前年承诺他酿的桂花蜜,多往里加了一勺。

 

这次不走了吧?许一城问他。

 

嗯。他轻轻答。


评论(4)
热度(19)

© 柯基的小短腿 | Powered by LOFTER